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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03-19 08:55:40  |
| 思想奔涌任舟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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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正常的人,脑海里总有一叶思想之舟,或静静地漂流,或激越地冲浪,时而面临礁石迭出的困惑,时而达观驶出狭谷湍流的豁然。
古人告子曾有句名言:“食色,性也”,我看还得加上“思”,即“食、色、思,性也”。性者,人之欲望也。人是大自然创造的绝妙生物,而思想的欲望和能力是人区别于其他生物的最重要特征,丝毫不可压制。所谓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”,说的就是民之所“思”所“想”若无处可言说的话,那就会如同川流汹涌之洪水,一泄千里,难以阻挡。何况,即使是防住了“口”,也防不住“思”,防不住“想”。因为思想之舟在每个人的脑海里,他人看不见,独自任行舟。
思与想,是人的理性之欲望,是人的欲望之理性。谁要想消灭人的思与想的欲望,必然只能是徒劳——或者螳臂挡车,或者天狗吠日。
几千年前中国的秦始皇用“焚书坑儒”的恶招做不到,几百年前罗马教廷在鲜花广场用熊熊烈火烧死宣传“日心说”的自由思想家乔尔丹诺·布鲁诺也还是做不到;几十年前的一九五八年,毛泽东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说:“秦始皇算什么?他只坑了四百六十个儒,我们坑了四万六千个儒。我们镇反,还没有杀掉一些反革命知识分子吗?我与民主人士辩论过,你说我们是秦始皇,不对,我们超过秦始皇一百倍。有人说我们是独裁统治,是秦始皇,我们一概承认,合乎实际。”可是,毛泽东真能把亿万老百姓的思想之舟焚毁吗?
早在一九一九年,中国共 产党的主要创始人李大钊就精辟地指出:“思想本身没有丝毫危险的性质,只有愚暗与虚伪是顶危险的东西,只有禁止思想是顶危险的行为。”
李大钊告诫人们:“禁止人研究一种学说的,犯了使人愚暗的罪恶。禁止人信仰一种学说的,犯了教人虚伪的罪恶。世间本来没有‘天经地义’与‘异端邪说’这样东西。就说是有,也要听人去自由知识,自由信仰。就是错知识了、错信仰了所谓邪说异端,只要他的知识与信仰,是本于他思想的自由、知念的真实,一则得了自信,二则免了欺人,都是有益于人生的,都比那无知的排斥、自欺的顺从远好得多。”
大钊先生断言:“禁止思想是绝对不可能的,因为思想有超越一切的力量。”“思想是绝对的自由,是不能禁止的自由,禁止思想自由的,断断没有一点的效果。你要禁止他,他的力量便跟着你的禁止越发强大。你怎样禁止他、制抑他、绝灭他、摧残他,他便怎样生存、发展、传播、滋荣,因为思想的性质力量,本来如此。我奉劝禁遏言论、思想自由的注意,要利用言论自由来破坏危险思想,不要借口危险思想来禁止言论自由。”(《危险思想与言论自由》,《每周评论》第二十四期,一九一九年六月一日)
世上有亿万人,便有亿万只自由思想之舟。自由是思想的天性,因而思想万万不可统一,也永远无人可以统一。再残酷再恐怖的强权霸力对人的思想的统一,至多只是昙花一现而已,很快就会分崩离析,反而更为加快思想之舟的自由奔涌。想一想,当年国民党蒋介石“以党治国”,狂想用“一个主义、一个政党、一个领袖”来指挥亿万人的思想之舟,结局如何,不须多说;看一看,林彪曾经大肆鼓吹“中国有七亿人口,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思想”,结果又怎么样呢,仍然也不须多说。
“你们赞美大自然令人赏心悦目的千姿百态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,你们并不要求玫瑰花散发出和紫罗兰一样的芳香,但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——精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呢?我是一个幽默的人,可是法律却命令我用严肃的笔调。我是一个豪放不羁的人,可是法律却指定我用谦逊的风格。一片灰色就是这种自由所许可的唯一色彩。每一滴露水在太阳的照耀下都闪现着无穷无尽的色彩。但是精神的太阳,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,无论它照耀什么事物,却只准产生一种色彩,就是官方的色彩!”(马克思一八四二年二月《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》,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第一卷一一一页,人民出版社一九九五年版)
可见,思想多元化的价值并不是人们今天才有所认识的,一百六十多年前,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早已对此有了精彩而深刻的见解。
我想,思想的自由理性和多元碰撞果真成为我们生活中常态的话,那实在是件令人快乐的幸事,谨以此文期待和祝愿!
二○○四年三月十八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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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lxmyi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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